一
这个冬天,已经开始温暖。独坐窗前,一片阳光开辟出的温暖角落里,我开始在一片白纸前发呆、等待。其实,这个冬天下了好大的一场雪啊,真的好大!
我知道我是徒劳的,一个人的思想不可能大过一个季节。我的想法最多是一片雪花,或者说是一缕爱着雪意的风尘。
望眼窗外,颓废、白雪、枯枝、有风,我的眼睛开始疼痛。我的视野已不堪拥挤,我的心灵已不堪负重,面对阳光和白纸,我甘心放弃智慧和劳动。
其实,我的心情整个世界,都需要另一场大雪来覆盖,就像我试图从一堆语言和文字的苍白里爬出来,两手空无,满心疼痛。
二
好长一些日子,我都在思考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,我本想事情简单,但想着想着就复杂了,到最后不知道哪是终点,哪是起点。
复杂,是一个人最终要达到的高度。
一个冬天我都在渴望下雪。但我并不知道雪能带来什么。又能带走什么。我并没有踏雪寻梅的习惯。
雪一场一场地来了,又一场一场的走了。我是心情也随之一次一次地激昂冷落。其实,雪下不下,真的没有太大关系,问题是我们的心底还积着去年的雪,前年的雪……儿童时光的雪。这才的我们感到寒冷或温暖的原因。
冬天,真的是一个举重若轻的季节。
我想象着自己幻化成一枚雪花,落在做梦人的屋顶,或是故乡的手心。
三
真的与雪无关,与风无关么?我们的孤独与生俱来。
孤独徘徊在我们的眼睛里,时间久了就会失眠;孤独流落在我们的血液里,时间长了,我们会消瘦,甚至枯竭。
孤独是城市、孤独的冬天、孤独的夜晚、孤独的灯光、孤独的雪夜……
所以,冬天,我们更加孤独。我们的表情虚伪而丑陋,我们的心情复杂而沉重。
冬天,我们在风里感受到了一些寒冷,一些废墟、一些枯草、甚至一棵树、一个人被裸露的寒冷。
一座满是钢筋水泥的城市、一座满是霓红广告扎满了栏杆的城市、一座车水马龙却格外孤独的城市,到处充斥着荒凉的臆想。
冬天的长夜,在梦中,让我们的悲怅来得真实些吧!